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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牛(康登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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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1-13 14:57:1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1.jpg

  夏天的早晨,天刚亮,我睡眼惺忪爬了起来。出了屋,把老牛从牛棚里拉出,让它套上院子外面的胶皮軲辘车。
  老牛很温顺的,你一举车辕子,老牛敏捷地钻了进去,你弄好套,然后吆喝:吁,老牛向前走。
  我坐在车辕口上:右手拿着棍子,左手抓住牛头绳--赶着老牛,拉於土。
  老牛步履骄健。从不肯食路边上的小草。
  出了村,走了半里,往下拐,走十几步便到了。
  老牛便稳稳地站在於土坑边儿。
  我下了车,抄起铁锹,往粪厢里装淤土。一会儿,粪厢满了。我赶着老牛往回走。
  我把於土拉到粪坑上。
  一个早晨,拉了四车於土。
  夏天,天气炎热,老牛是怕热动物。乘天气凉爽--早晨和下午4点后、拉於土,天热休息。
  吃完早饭,我把老牛赶到村西的一个荒滩上,让老牛吃草。
  今天,碧空万里,阳光灿烂。
  在离老牛几丈是一块儿小喧地。夏天,天气炎热,所以地也是热的。
  我躺在了热乎乎的喧地上,被灿烂的阳光照着,我伸胳膊、瞪了腿。我舒服极了。
  夏天夜短,我起得早,再加上连日的劳累,我躺下睡着了。
  我做梦。梦见我走到一块儿一眼望不到边儿的谷地,是我的责任田。谷地的谷子成熟了。黄橙橙的谷穗,并且笑弯了腰。它们频频点头!称赞我:精心照顾它们。
  我变高了--高出谷子一大截。心花怒放,美极了。
  我堪比神仙。
  恍惚里,变成了老牛拉车,车上装满谷子(茎杆连着谷穗),我坐在左边车辕口上,赶着老牛,往回家走。
  这时候,忽然刮起大风,飞沙走石。阴云满天,雷声不断。
  车,被刮东倒西歪。我掉在地上,并且摔了一个仰面朝天。一股冷气侵入到我的身体里,我感到冷。
  我昏昏沉沉的,恍惚站在我旁边的老牛,开口说话,喊我,还推我……
  我实在是撑不住了。不知从那儿飞来一个大沙粒重重打在我的头上。沙粒把我打醒。
  原来老牛在距我十几米的地方刨地,沙土飞扬,有一个大沙粒打在我脸上。
  老牛不停地吼叫着。
  原来一条母指粗2、3尺的大花蛇,向我爬来。啊!到了我身边了!
  我慌了神,而且出了一身冷汗,我不知所措。
  我本能地向蛇的反方向翻身,并且迅速地站了起来。我搬起地上的大石头向蛇砸去。石头不偏不斜正砸在蛇的头上。
  尽管蛇的头被砸烂,但蛇的身子不停地翻转、摔打,而且发出啪啪的响声。蛇摔打过地上的沙土飞到两边儿,地面是干干净净。蛇摔打、翻转的速度越来越慢,次数越来越少。一阵儿,蛇死了。
  我走到蛇跟前,看了看,然后走到老牛跟前,轻轻地摸抚老牛的头,说:“谢谢!老牛。
  老牛望了望。然后吃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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